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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叶子合称:莱戈拉宝!

【精灵宝钻】冰峡挑战

@自由的灰袍小巫师♡ 的点梗,

原梗:大概是重生之后芬熊跟狒狒抱怨冰峡的事,但狒狒表示是芬熊太弱于是要去挑战一下冰峡给熊看。

 

OOC,保证是糖

 

尽管维林诺四时花开不败,一些精灵仍旧记忆着在中洲时的冬日节庆。城内已有各色浅色珠宝点缀起来的高大植物,不少住户的窗台上也铺上了洁白的丝绵,如同披霜戴雪。但是王宫还没有打出应景的冬日旗帜,据传是费诺和芬国昐为旗帜的形制起了争执,目前尚无定论。

 

王庭显得有些空旷,似乎夜色能浸染到内室。炉火跳跃,劈啪作响。

“您认为今年的冬日旗帜可以绘上伊希尔的纹样?”费诺有些不满。

“是的,我的兄长。”芬国昐颔首,面无表情。

“我亲爱的弟弟,您是在嘲讽我死去的时候只见识过星光吗?”分不明言语里是轻松还是讥诮。

“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伊希尔的光辉令我回想起中洲冬季的清寒夜晚。”芬国昐不紧不慢地回答。

“哦,您可以把赫尔卡拉赫也加上去,显得更清寒。”费诺笑着仰起头,迎上了芬国昐有些悲戚的目光,似乎在恳求他不要提及那些可怖的过往。一瞬间,语言大师放弃了外显的言辞,转向思想的角力,他周身腾起炉火般的红光。

 

您是想说,我冒犯了您的部众们,那些死在酷寒的冰原的精灵们?

 

芬国昐率先放弃这场无谓的思想争锋,突然撤防,这使得费诺一惊,没有收住的火焰在长袍边缘游走,汇入了炉火之中,也使得芬国昐有些承受不住跌坐在地。

芬国昐并不急于起身,也不急于整理衣袍。他望着炉火开口,“我无意遮掩您的罪行,但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相信他们也是。”

 

费诺恢复记忆不久,这一世年岁尚小,情绪不定,闻言便把芬国昐从地上拽起来,力量之大令毫无防备的芬国昐不由得一惊。后者的外袍本来就由柔滑的绸缎制成,平时就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此时顺势滑到了一边。费诺拽住芬国昐衣襟的手没有外袍的阻隔,更明显地感觉到后者有些灼热的皮肤和急促跳动的心。

 

“我该称这为修辞,还是伪善?”费诺不客气地戳了戳芬国昐的胸口,“你害怕了?还是因为被言中而感觉羞愧?”

 

芬国昐只得闭上双眼,不发一言。他的睫毛落下阴影,和费诺的头发一样的鸦羽色。

 

“诗人们说你的征途伟大而又漫长,在我看来,漫长,但不伟大,说到底是愚蠢。我真没想到你会跟过来,我分明点出了拒绝的火光。”

 

“你将领导,我将跟随。你有你的誓言,我有我的承诺。”芬国昐回答。

“呵。跟随得也很巧妙。你们常常诉说冰峡的艰险,可我怀疑,这是同情之泪的恶意消耗,是逆境之中的自我感动,是无措之时的强行掩饰,换做是我,即使走过冰峡,也比你容易得多。”

 

芬国昐顿时睁眼凝望着费诺,神情有些愉悦:“一位诺多的王子可要为言谈负责。”

这个冬日最有趣的不是惯常的节庆活动,而是费诺的冰峡挑战。

 

“你们都来羞辱我吗!”费诺一袭火红的披风,一手挥舞着剑,站在王庭台阶上愤怒地大吼,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要笑崩了。有一些精灵偷偷议论,“真是小孩子脾气啊,估计他也觉得挺好玩吧。”“芬国昐陛下不也是小孩子吗?重生了他们都变得超级可爱啊!”

 

芬威觉得非常欣慰。

 

芬国昐有些尴尬,但还是绷住脸,煞有介事地示意观众们安静下来。“开始吧!”他说。费诺气冲冲地隔空用剑指着他:“这不公平,我们的起点都不一样!”专程赶来的费纳芬从精灵中走出来,头上顶着一只凶巴巴的天鹅,看样子随时准备飞扑过去猛啄费诺。金发的精灵摊摊手,“我倒是非常欢迎你到所谓的公平起点开始挑战,可是它们不一定对你如我这般友善。”

 

费诺哼了一声。芬国昐表示,“路程差不多就行,终点西移相应距离就好。”得到费诺“我可没想占便宜是你自己说的”眼刀一个。

 

费诺像是突然想起来,对着芬国昐发问,“你们当年的装备是什么,我得准备一模一样的!”芬国昐面露难色,“兄长,时间久远。”“你不记得了吗?”费诺追问。“我不记得了。”芬国昐老老实实地望着台阶上邪笑的费诺。

 

“哈哈哈哈哈哈既然这样我就自己准备咯!”费诺招呼着第一家族的精灵们抬出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随手介绍。

 

“这件鹅绒服可不是由天鹅的羽毛制成,而是企鹅毛做的。卡那芬威捎给我的,说对这种鸟类御寒的能力特别感兴趣,嗯,有意思的动物,虽然我对他所说的阿德利企鹅跟诺多一样喜欢捡石头的论断存疑。”

 

“这个装置可以利用冰的通透,切割冰块成为透镜,结合这个发光器,完全能解决冰原生火的问题。”

 

“当然只是生存还是很容易的,不过我认为,作为一位诺多精灵,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高贵的品质和对优雅的热情,基于此,我认为在冰上混杂着一起睡太有碍观瞻了,如果能住进这个易搭易固定的防风屋就非常舒服,还可以就着风暴的声音饮一杯美酒。”

 

待费诺指挥一群精灵把装备安置妥当,芬国昐万分诚恳地宣布:“虽然我不记得,但是他记得。”随即唤来了第二家族的总管。

 

“切!”火魄燃烧得非常迅猛。

“鉴于您是独自完成挑战,与当年我的队伍可以抱团取暖不同,我认为您带上鹅绒服是十分必要的。”芬国昐满眼笑意,丝毫不惧费诺逼至面前张牙舞爪的怒火。“当然,这是您的决定,如果您愿意挑选一些精灵和您抱团取暖,我不介意再走一遭。”

 

费诺终于出发了,这一次他可是信心满满。骄傲的王子拒绝了陪同的建议,直到芬国昐提出,“找一些精灵陪同和当时的情况更接近,毕竟带领队伍本身也是这项挑战的一个部分。”费诺一努嘴,“您是担心我缺乏监督暗中作弊吗?”“不,我在这项挑战中只是您忠诚的随从,至于监督,另有安排。”芬国昐指了指巨鹰,“毕竟,作为一位精于政治的王族,您肯定明白不能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道理。”

 

当他们见到白茫茫的北部海岸时,都心知挑战才真正开始。最初他们并没有走多远,一方面是由于酷寒的浓雾经久不散,另一方面是费诺和芬国昐吵了起来,吵累了最终背对背,互相不说话啃着自己的干粮。

 

半兄弟,起来!

好的兄长。

我们来比一比谁走得快!

那肯定是您。

 

“没意思!”费诺指了指东方,踩上滑雪板就消失在冰原上。等次日芬国昐发现他时,一座冰屋赫然伫立。费诺扔给他一小包生石灰,晃晃手中只剩一丝酒液的水晶杯。

 

“要喝就自己暖。”

 

屋子很小,芬国昐径直走上前,只两步就贴到费诺面前,把他耀武扬威的双臂拨得更开,开始清理他胸口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渣。芬国昐耐心地把大颗的捡出来,再仔细擦干粘在费诺的毛皮领子上的水汽。

 

“兄长您到底摔了多少次?”语气无奈。“不过我真心佩服您建造的效率。”

 

费诺心虚地把断掉的雪杖踢到了身后,顺便点点头表示接受他的赞扬。事实证明费诺的创作是万分及时的。第二天他们睡到很晚才起,对于精灵来说很不寻常。芬国昐费力地打开门,几乎被一些松软的雪片淹没,不过更费事的是经过一整夜的堆砌,雪片之后是一些碎裂的坚冰,有的已经凝在一起,形成一堵冰墙。“兄长?”芬国昐向费诺求助,后者尽管有不小的起床气,还是到门口望了望。

 

费诺拿着长剑捅开了冰屋的天窗,芬国昐此时才注意到屋顶虽然有一些积雪,但是并没有大型冰块的阻碍。

 

“您是希望我从这里出去,还是把门口的东西雕琢成一个冰廊?”

 

他们在冰面上行走着,费诺走在前面,也不回头,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躲避暴风雪的?”

 

有的精灵还没来得及见识暴风雪,就被永远封存在寒冷之中。芬国昐想着,说出的却是另一些话,“我们,会扎营,相互间靠得很近,如果有谁被埋住了,大家就把他刨出来。也会用绳子拴住彼此,即使谁被吹飞了,也会更好找一些。”

 

长久的沉默。他们静静地跋涉。费诺突然回过头来,把腰带的一头递给芬国昐,“小心点,别被吹走了,给我添麻烦。”

 

麻烦的可在后面。他们又走了一段,单调的颜色,相似的地形,冰原上很容易迷失方向,前来跟踪的巨鹰却不会给一点提示。并且冰原看似坚实,其下却暗流涌动,飘移的冰山相互碰撞。在一些冰块破碎的地方,稍作停留就会发现驻足之处不断移动,整块顺着诡异的洋流四处游走,有时轧在其他冰层之上,形似连绵的大陆,有时被海水环抱,酷肖孤绝的岛屿,全无规律可循。此处雾气漫天,即使是疾风都无法吹散,而只能让各处的白雾翻搅混合。很难依靠天象判断方位。

 

开始几天他们还能使用指向工具,可是潮气渐渐损坏了机械装置,指针失灵。他们只能凭借大概的感觉行进,而愈加凶险的冰原裂隙也逐渐蔓延。费诺和芬国昐都有些为自己的玩笑后悔,甚至一贯好胜的费诺都暗想退出挑战的可能性。毕竟当初的跨越,不仅仅倚仗勇气和毅力,还应当承认需要一些运气。

 

暴风雪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即便是费诺都不能完成他尽善尽美的作品,他们想舍弃了一些物品,以图减轻负重。然而这也使得他们被吹飞的几率大大提高了。在大风刮走一把轻型冰锥之后,费诺不得不把必备的工具分了分,绑在自己和芬国昐的身上。

 

情形已经不容许安然扎营建屋。他们看起来漫无目的,像是世界尽头的游荡者,但是一直走着走着。费诺不断修正着路线,芬国昐已觅不见当年遗迹的一丝一毫。在锯齿般的冰峰中来回穿行损耗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

 

费诺第一次感觉到了切实的寒冷,不是情感上的,而是单纯的肉体上的。他的灵魂太热烈,有时甚至会让他忘记肉体的存在。他小的时候,并没有母亲给予那种关切和喜爱的身体接触。稍大一些的时候,基于礼数,芬威也不再抚摸他的头。他更大的时候,遇到了诺丹妮尔,并生养了孩子,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但是他仍然不能仔细分辨这类精灵和精灵之间因接触肉体而感受到的愉悦跟金属接触皮肤带来的熨帖的差异。在他劳作的时候,他似乎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年岁、甚而自己的性别和形体。在曼督斯的岁月里,尽管肉体湮灭,但灵魂之火仍盛,使得他觉得自己依旧是完整而强大的。

 

而在此时,他品察到另一个自己,脆弱、无助、畏缩。这不是记忆中的他,也不是想象中的他。实话说,路程并不远,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艰苦的精灵。然而思绪莫名地混乱起来,使得他有些慌乱。

 

他抓了一块雪扔向昏昏欲睡摇摇晃晃的芬国昐,“当年你就是躺着冰山上睡到中洲去的吗!”

 

当他们终于穿过这一片崎岖的区域时,地势平和起来,远处微微有些闪光,时不时融在一片灰白中。“是中洲的灯塔。”芬国昐说,“不过我们还需要走很远。”

 

“方向对了。”费诺心中升腾起希望,他不再觉得寒冷了,相反,热流涌入了他每一根血管,如岩浆一样烧灼着他,僵硬的四肢不再是坚硬的铁块,而将柔软如新溅的钢水,热气在蒸腾。他口干舌燥,甚至觉得此处炎热得如同往昔的工坊。

 

他开始卸下绑在身上的工具,解开披风,然后是外袍。他觉得非常热,非常渴。如果没谁制止,他毫不介意在芬国昐面前把自己脱光,也不考虑扑上去舔一口冰会不会把舌头粘住。

 

芬国昐在他使劲拉拽鹅绒夹衣的时候抱住了他。

 

“放开!愚蠢的半兄弟!”费诺在芬国昐的披风里挣扎着。

“不,兄长,是您被冻傻了!”芬国昐没有松手的意思。

 

费诺不知自己怎么到终点的,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被一群观众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感觉有少女向他扔花瓣,呼喊着他的名衔,有仪仗队挥舞着他的家族鲜艳的旗帜。可他只想随手团一把雪扔回去,再把旗子扯过来盖上当被子,翻个身继续睡。他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却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睁眼看见芬国昐一脸疲惫,对着他笑。“您确实比我走得容易得多。”他凑近费诺的耳朵,后者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枕在了半兄弟的腿上,“如果您承认后半程您根本没有走的话。”

 

费诺审查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姿势,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说到,“难道是你把我拖到终点的?不要告诉我你拿着我的腰带,像牵狗一样。”

“嗯,严格来说,拖,是有的,不过,我更愿意称之为抱。”芬国昐思索了一下,说。

费诺狠狠瞪着他。

“哦,不过请不要担心,这无损于您的领导,我确实感谢您晕过去之前指出了正确的方向,我只是跟从您的指示,而已。”

费诺装作狠狠地瞪着他。

“您如果希望把赫尔卡拉赫也加上旗帜,‘显得更清寒’,我也将遵从您的指示。”

费诺终于摸了一团雪砸到了芬国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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